# 第六篇：誓言

重症监护室外，七十八岁的林建华坚持每天为昏迷的妻子读《诗经》。儿女们劝他休息，他摇头：“她听得见。”

他们相识于1962年，物资匮乏的年代。结婚时，他只能送她一本手抄的《诗经》。她说这是最好的礼物，因为“诗不会随年月贬值”。

“死生契阔，与子成说。”他读着，声音沙哑。监护仪上的波纹突然有了微弱波动。

第三天，他读到“执子之手，与子偕老”时，妻子的手指轻微动弹。护士惊讶地说这可能是奇迹，老人只是温柔地握住那只布满皱纹的手：“不是奇迹，是约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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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最深的誓言，不需要华丽的辞藻，只是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，依然坚守最初的承诺，无论这承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。
